【副標題:step for step。】
印象中早晨應該都是溫暖而充滿生氣的,無論朝陽是否燦爛,或多或少都能溫暖月色的寂寞。但今日卻不完全是那麼回事。
比左額更黑更濃的血幕黯淡了晨曦原本的輝芒,難說不比左眼的傷來得更痛。而那樣無能挽回的、縱使永不放棄卻仍無能為力的──
────死亡……
毫不留情地刺傷了他的眼,眸底傾瀉出雪化一般的哀傷,一點一滴將他的心烙的灼燙。
──曾經,他以為,最苦最痛也最煎熬的黑夜已經過去。
而他把快樂與苦澀的曩昔存封在左眼之下,隱隱顫抖著但切實堅定地邁開了腳步。
他是這麼以為的,但破曉時發生的一切卻打碎了他原先的夢。殘酷地讓他明白現實有多麼殘忍而他竟是何等天真。
所以、控制不住也壓抑不了地,遮蓋了雙眼卻仍無法止住淚水,咬緊了唇猶是無能平撫溢出的哽咽。
“對不起──”
有誰的嘆息在風中逝去,似是哀禱與悲鳴。
希冀著再見卻無法再見。
※ ※ ※
醫護室。
倚著枕頭坐起身子,孩子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有些苦澀地試著牽動唇角,最終卻只是徒勞無功。
他還活著……
可是其他人──大家……
還有……那個人────
憶起對方使用生命殘量的舉動,孩子淺淺蹙眉。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了笨豆芽。」
毫無預警地,熟悉的稱謂傳入耳中打斷思緒。
聽見那人的聲音,孩子微訝異地抬起頭。
對方不是會主動到這裡報到的人,因此在醫護室看見少年時,不可否認他是有些意外的,畢竟少年不是那種會珍惜自己的人,儘管他是用生命守護著他。
「傷成這樣是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你這個笨蛋豆芽菜。」
拉了把椅子坐在孩子的病床邊,看著幾乎是滿身繃帶的孩子,少年眼中明顯地含著不悅,但更多的是心疼。
「優不也是用了自己的生命殘量,不懂得保護自己的人沒資格說我。」
不滿地鼓起臉頰,孩子賭氣似地撇過頭。
「嘖。」
環起手臂低聲咋舌,少年不禁再次咒罵自己平時把某人寵慣了導致現在真的想教訓人也說不出口。
「…很疼嗎,傷口。」
望了眼孩子臉頰上貼著的膠布,那張美麗精緻的臉蛋隱約透著乾涸的淚漬。但他知道那絕不是因為身體的疼痛哭泣的。
「已經不怎麼痛了,護士長的包紮技術一向都很好。」
說著的同時微微往病床一側挪動,將床褥空出些位置。
「優要坐上來嗎?」
拍了拍空出的床位,孩子有些靦腆的眨了眨眼。
而少年沒有回答只是自動地坐上病床,霜白的髮絲隨後倚上了他的肩膀。
「感覺好不真實。」
明明昨晚都還好好的,甚至連前一刻都以為沒事了的,卻怎麼也沒想到會如此。
「這就是我們必須面對的現實,別告訴我你沒有這樣的覺悟。」
輕輕揉上孩子雪色的髮,少年的眼底平靜而深沉地彷彿與天空連成一線的海。深邃而蔚藍。
「我知道……只是覺得沒有什麼真實感。」
依在少年肩窩,孩子有些惘然了眸裡的水色。
「豆芽菜就是豆芽菜,不管怎麼想都一樣笨一樣蠢。」
「臭馬尾巴你相不相信我有一天會把你剃成光頭!」
不滿地拉下撫在自己髮上的手,孩子試著推離身旁的人,但戀人卻在下一刻把他摟緊在懷中。
「只要還活著,那樣就夠了。」
「你沒事就好……」
「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著。好好活下去。」
少年的話低喃在耳畔,一句一句像是祈求。
而後,懷裡的孩子輕輕伸出了手。
「優也要答應我,好好活著。」
無聲闔起眼,孩子溫柔地細語。
優下次要是再輕易預支自己的生命我絕對會狠狠的揍你。
淨做蠢事的豆芽菜沒立場說我。
我才不像你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哼真可笑不曉得現在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傢伙是誰。
你還不是坐在病床上而且我哪裡動彈不得了啊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你這顆發不出芽的笨蛋豆芽菜。
你才是笨蛋啦說別人是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笨蛋!
你才是笨蛋你這個笨蛋豆芽菜──
─────────────………………
泠風輕拂,淡色的薄光溫柔了誰的眼眸。頻率相似的心音沁過重疊的掌心,指尖相扣。
比微風更高比眼淚微涼的,你的、體溫。
『我一直都在。』
一直一直,一步一步。
永恆,盡頭,與一生。
×Fin
不知所云記:
看完十六集的一點點怨念(愛)衍生物。
標題+副標題和內文沒太大關聯但我還是這麼定了啊哈哈(毆)
這次漫畫前半段讓我有點想哭哪……雖然後面又開始亂七八糟起來了所以說假髮果然是個奇怪的變態(被巴)
嗯,然後又再次深切的感受到能活著真是太好了這件事。還有一些生命呀之類的。
無論如何都會努力的吧,不管是單純地對活著的渴望或者想守護重要的人這樣的企求,我相信這兩個孩子都會堅持下去的。ˇ。
所以深愛著他們的我們也要加油努力下去喔,不論是什麼^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