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以償

 

季候的風呀聚散了雲影，吹呀吹地，將葉隙篩落的光點輕輕翻篇。

雨水的歌聲在心湖盪漾了一字一句，當我看見你聽見你，流光滴答著萬語千言，可是天地可是歷史可是人世的字裡行間，回響了我所呼喚是你的名字，在命運之外，在我們之間，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

 

是以，任紅蓮與珂雪開落在眼前。

多少片，我們，就執手多少年。

 

 

午後的圖書室裡，造訪的讀者往往同當下的時空締約了一紙無形默契，除了細碎的翻頁聲，空氣恍然釉上了一層淡淡寧謐，陽光薰染在封面或斑駁或清晰的書名，柔和了書頁，也因此溫暖了拈在墨字留白處的指尖。

半倚在一爿書架旁，孩子翻閱著手中的書，滿心沉浸於一行行看似悠遠卻又萬分切近的紀錄。浩瀚書海中，金色和黑色魔偶不知飛去尋寶哪些藏書，少年環抱雙臂候在牆邊，餘光偶爾掠過戀人疊在桌上的書堆，數量多寡倒不成難題，反正再重他也搬得回去，比扛一株賭氣迷路的人形豆芽菜容易。

 

「嗯……好像是這本。」

 

闔起瀏覽了幾段的書，忖量尚有閱讀的餘暇，孩子仰起頭，目光四處流轉，試圖揪出橘髮友人日前推荐的書籍。左瞧瞧右找找，少頃，終於在上方幾排的書脊發現了目標。

標的物距離稍遠，可能需要工具協助，然而同居人就在一旁，為免遭對方針對身高調謔，他果斷捨棄移動梯子及矮凳的備案，焦點鎖定讀物，悄悄踮起腳尖伸長了手，已經看到書背了、手指快碰到邊緣了快要搆到了，只差一點點、真的只差一點點──

 

「你是打算發芽了再動手嗎，笨豆芽菜。」

 

雖未啟齒，但一切早已明明白白映在眼簾，包含戀人早給洞穿的那點心思。旋即，少年走上前幾步，抬起手從容俐落抽出架上的書，毋庸躡足無須臂助，反手便把書本塞在孩子懷裡，猶如一同出任務時，設使途經商店或攤販，他總將信手添購的點心放入他手裡，旁若無人的寵溺，可謂目中無人的地步。

 

「我才不會發芽，笨蛋神田！」

 

接過枕邊人遞來的書，孩子微鼓起臉辯駁，儘管此暱稱惟他專屬，形式上仍要抗議以捍衛自尊，他只是和同伴相較顯得單薄一些，哪裡像豆芽菜哼哼哼。

聽聞預料之中的回覆，少年略略揚起一側劍眉，眼色隱約斟著半滿自得，頗有幾分樂見獵物落網意味。旋後，大掌一探，毫不踟躕按在了書槅，同時更靠近了蹞步，藉著體態優勢，把戀人半圍在身前，手一舉便堪堪滿懷。

 

「澆點水就知道你會不會發芽了，豆芽菜。」

 

「我才不、你要──」

 

追問，解答，因由，結果。

在他的呼吸覆上他的唇語之際，感受著感染的那麼一抹暖意，分分秒秒恍惚都靜止了，只有他與他交睫的此時此刻，一顆心交融在一顆心的時時刻刻。

 

當我讀著你的眸色，當你牽著我的手為我們記得，生命的傷口啊是不是已能癒合，靈魂因之溫熱。

至若時間至如意義的叩問，在心底，我已寫上你的名字了。

 

 

×Fin

不知所云記：

標題是雙關的意思～昨天13號星期五某馬尾巴吃豆芽菜壓壓ㄐㄧㄥ(?)今天情人節繼續AWA